2014-05-24

孔慶東公開談論六四惹禍

北京大學中文系教授孔慶東的實名認證微博帳號昨天(5月23)日突然被新浪微博註銷。該帳號有近280萬的粉絲,活躍於微博的孔慶東是名副其實的大V。

孔慶東是毛左派(他自己認為持中左立場)的其中一個領袖人物,曾經因為在電視節目罵香港人是狗而廣為港人熟悉。在國內,他經常用粗言罵記者和網友,曾因罵網友而吃官司。

微博上,毛左們昨對孔慶東被註銷帳號(這是新浪絕少用來對付意見領袖的最嚴厲處罰手段)的原因,是因為昨天稍早時批評了胡耀邦的一些民族政策,導致後來某些少數民族管不住的原因。

他是和網友談論新疆5.22恐襲時談起的。孔還尖銳地批評了胡耀邦之子胡德平。

儘管批評當局的民族政策,是不被允許的,但一般來說新浪最多禁止該微博帳號發言數天而已。而批評胡耀邦和胡德平,則最多刪貼罷了。

我認為,孔慶東之被註銷帳號,根本原因還是5月22日,他發的一條帖子隱晦提及曾經在5月20日的課堂上,向學生介紹了六四事件。該帖子引起眾多網友跟貼求教和討論,在回復和討論過程中,公開談及六四的種種情況。

該帖一直未被新浪微博小秘書察覺到問題,評論數約2000條。

在交流當中,孔慶東首次公開談及自己對六四的看法,並透露自己當年的所見所聞。

孔慶東認為學生參與學運是愛國行為,但外國勢力從四月份就開始滲透,有美國人直接拿綠卡誘惑學生,很多學生對此卻沒有警覺到嚴重性。

他對於網友的暴亂說十分反感,稱當時絕對不是暴亂,而學生也沒有放火,沒有攻擊士兵,都是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做的,學生還扭送幾個到公安局,但這些被扭送的疑犯後來都下落不明(似乎意指這些人和政府有關)。

孔慶東不斷強調,調動軍隊鎮壓學生的走資派,要為六四負責。矛頭直指鄧小平。當然他也罵那些出走外國的學運領袖。

這是在六四25週年臨近的時機,內地罕見的教授向學生講述六四事件並在網上公開討論的事件。有媒體人說,孔慶東昨日回應微博帳戶被註銷一事稱,他也不清楚,正在了解中。

目前網上還流傳有孔慶東當年在廣場上的照片,他當時據稱是北京大學學運籌委會召集人。但因為六四後他沒有受到處罰,而且在1992年參與異見活動後其他人被判刑而他平安無事,所以外間一直流傳他是民主無間道,是政府線人。

最近幾年,孔經常批評自由派,所以也令更多人相信他當年的線人角色。

孔慶東曾經支持薄熙來,加上這次觸及紅線,在中共正進行次文革運動的時勢,暫時未知會否給他帶來實質的麻煩。上次浦志強、高瑜等人在民居內討論六四,就被控尋釁滋事罪而刑事拘留。相對來說,這次孔慶東所做之事,影響更大。


(1989年的天安門廣場,王丹在講話,紅圈內是孔慶東。網上圖片)

2014-05-18

談判破裂 中方將強力反制越南

5月18日,一直低調的中國政府突然發作起來。

行動上,是一大早就派出兩架醫療包機到越南將受傷的中國人和中冶員工接回;同時還派出5艘輪船去撤僑,以及一艘海洋救助輪在南海候命。

姿態上,外交部首次聲稱截止5月17日,駐越使領館已經協助了3000多人回國。之前一直連屁都不放一個(網民語)。

最重要的是,在周日不辦公的日子,安排所謂外交部發言人答記者問的文章在外交部網站發佈。

所謂的記者問題是,最近的反華暴動對中越交往有何影響。

歸納洪磊的回答:首先,暴動破壞了中越交流與合作的氣氛和條件,所以中方從即日起已提升中國公民赴越旅遊安全提示級別為「暫勿前往」。最重要的是,暫停部分雙邊交往計劃。

洪磊又稱:中方將視形勢發展,研究採取進一步措施。

這些外交部官式表態很明確,就是事件正式導致外交惡化,既停止民間旅遊,還中斷官方交往!這都是往常對付日本的做法。如今,這兩個曾經極力維護脆弱的友好關係的共產主義國家,已經出現短期內難以彌補的裂痕。

這些外交動作,加上最近中越邊界解放軍集結的傳聞,可見中國已經做好大規模反制越南的行動準備。

在此之前,國內已經不斷傳出習近平既不滿外交系統的行事,同時也要照顧鷹派聲音,所以在越南事件上將有所作為。也有人說,主管外交系統的國務委員楊潔篪,或許要失寵了。

而這次突然出現的外交舉動,其實是中國對前段時間秘密談判不果的反應。

回顧事件,5月13日以來,越南多地發生針對中資工廠商店的反華暴亂,但中國政府一直沒有反應,中國媒體也被禁止報道這些暴力事件。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14日回答記者的質疑時,說得很清楚。她說:「在你生活當中,你與你的朋友、同事,身邊的人發生了摩擦衝撞,如果你想盡可能本著友好、平等,而且以互諒的精神解決問題,你是要通過雙方之間的對話盡快平息事態、解決問題呢,還是要拿著大喇叭廣播炒作起來最有利於解決這個問題?」

這種解釋,一方面很難令國民信服,因為在越南的同胞仍被圍困;另一方面也說明中方真的和越南在談判。

而籌碼,我們可以看作是在越南被打死打傷的幾百中國人和被燒被搶的兩岸企業嗎?至於中國政府的要求?若是談判的話,不可能是要求越南政府就這次暴動道歉、賠償、抓人之類的,如果是,那直接說出來就是,何必壓制媒體報道,而靜悄悄談判呢。

一般猜測,中國政府的要求,應是要求越方停止騷擾中海油西沙鑽油平台,撤回對峙的公務船隻,默許中國在該區域的開採勘探活動。

然而,越共和中共是一對親兄弟,他們的行徑其實不難猜測。為了獨裁統治能夠維持,越共也一樣要照顧國內老左和鷹派感受,還要給貧困受壓迫階層的發洩機會,那樣子政權才能維穩。

所以不用猜,5月13日、14日的示威遊行,某程度上是政府支持的,至於趁亂搶劫,相信政府是睜隻眼閉隻眼容許的。

到了後來,為何18日的全國性遊行示威不被越南當局允許?原因很簡單,因為這次全國性行動是越南國外的流亡黨派趁機和國內的異見人士合謀,網上號召的。如果這種非政府許可的大規模活動,民間和外國號召就可以辦成功了,那還得了?以後隨時再來怎麼辦?肯定要維穩了。

至於5月19日是已故越共領導人胡志明的冥誕,會否有人借紀念活動而出來反華?我看是不必但擔心的。只要共產黨政府一心要制止的,目前看來還是有能力的,況且之前已經讓那些暴力分子發洩了、搶劫了,能量少了許多。
5月18日還是有少數人和平示威

2014-05-01

文以載道,非董橋所能

注:本blog雖是草莽雜記,但也一向堅持原創,絕少轉載別人的文章。不過,今天看到這篇評論,寫得確實不錯,所以......當做留存和分享吧。.
(文章來自廣州《南方都市報》)

南橋專欄:

學董橋沒未來

   近日董橋宣佈退休、封筆,成了一個不小的新聞。上世紀90年代,評論家陳子善曾著《你一定要讀董橋》一書,使得這位生活環境在大陸之外的作家在大陸知識 界名聞遐邇。董橋自稱此書害了他。這話是真心話,也是矯情話。說它是真心話,是因為人再有本事,若名聲比本事大,對本人來說終歸是禍事。說它矯情,皆因這 些誇獎也造就了他的文名,讓董橋能一本一本集子往下出。
   董橋文字雕琢,引經據典,當代知識分子由於對現狀感到鬱悶,開始幻想民國風,懷念當年的知識分子。並抬舉當代與之有一些類似的人。董橋的文風,與這種趣味不謀而合。
   馮唐最近就和多年前的陳子善唱反調,撰文稱《你一定要少讀董橋》。他說董文太肉感,膩味。馮唐自己的文字也雕琢,恐怕是比董橋還董橋。可能正因這種自我警惕,他眼光很毒,評得頗到位。寫作的風格,有時候是作者自己的選擇。
   面對文字雕琢的指責,董橋曾引陳之藩的一番怪論辯護:「六朝詩文繪畫皆不自然,卻淒美之至;芙蓉出水雖自然,終非藝術,人工雕琢方為藝術;最高境界當是 人工中見出自然,如法國妞兒貌似不裝扮其實刻意裝扮也。」龔自珍還說過人養梅花以曲為美,不喜天工的。這是他自己選定的匠氣風格,不用鞭撻,但未必所有人 都要去喜歡。他人不要用什麼祈使句,告訴你一定要讀什麼不讀什麼。
   中國知識階層這些年誤傷了無可厚非的文以載道傳統。好像講點道理並無必要,甚至是沒有藝術感的體現了。寫字的人失去了骨頭,只剩皮毛或肌膚。一些咿咿呀呀無病呻吟的才女型文字流行起來。董橋的文章有時候幾乎全是在掉書袋,比如《星期天不按鈕》裡所寫:
   「『朱麗葉住在二十五層高樓上,這世界不再有羅密歐了』;耶穌把頭髮剪得很短,穿著全套法國名家設計的西裝跑去給一家電腦代理商主持開張剪綵儀式;狄更 斯聖誕故事裡的守財奴突然翻出床底下的錢箱,把一捆捆好大面額的鈔票全捐給國防部去發展軍費;索爾·貝婁筆下的何索辭掉芝加哥大學的教授職位,提著好漂亮 的公事包去當阿拉伯石油大王的英文秘書;艾略特的荒涼給地產商高價收買,晝夜輪班興建最現代化的證券交易所;勞倫斯的查泰萊夫人背著看狩獵場的那漢子去跟 上門推銷大英百科全書的小夥子在倫敦的小客棧裡幽會;琴尼亞·吳爾芙燒掉書房裡的藏書和原稿,搬到紐約去經營一家卡式錄音帶公司,成了商界著名的女強人。 梵谷流浪到好萊塢,沿門替當紅的電影明星畫肖像;羅素天天在精神病院裡對著精神病人朗誦他的著作;曹雪芹枯坐南京鬧市街邊賣紙草;沈三白在香港街頭擺攤子 替不識字的張媽李媽寫家書;林琴南出任一家跨國公司台北分行的舌人;董其昌給製造笑料的電視連續劇寫字幕;唐伯虎出入豪華別墅為名流公子尋訪秋香;隨園的 主人當起世界級船王的宴席顧問;最後,陳寅恪戴著圓圓的黑眼鏡坐在遊樂場所裡負責操縱一部電腦算命機!」
   他的很多文章,格局都是從一個概念出發,思維發散,古今中外東扯西拉。看幾眼董橋,我們會醒悟下來,知道這條路走下去是什麼結果。
   對讀者來說,讀書也是學習。若非掌握一門技能,看書好歹得有所領悟。看完董橋東扯西拉的文章,我能記住的東西很少,更說不上有什麼改變。他的文章確實膩味,和我口味不合,沒有什麼閱讀快感。我只承認,在所有扯淡的人中,他算是最能蒙人的一個。
   董橋討厭技術,弄個iPhone還說是因為它的美。問題是今天你可以用手機讀《戰爭與和平》,也可以用紙書讀地攤文學。載體已經不再說明什麼問題。極具 諷刺的是,他的這種風格,恰恰充滿谷歌和百度的氣息。技術對舊文人最大的威脅,是葬送了賣弄淵博的時代。在這個作者和讀者數量幾乎對等的時代。人們要問你 扯這些究竟和我有何關聯?他這麼寫可以。他現在封筆也是善終———千萬不要被我們氣得重出江湖。對其他寫手來說,去學他這個路數,估計是沒有什麼前途的。
   (作者系旅美教育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