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0-08

上海弄堂之..屎尿橫飛

(← 上海人舊時這麽小便)

今天看到一則新聞很搞笑。

上海白渡路的一片數十年歷史老房子,最近經常出現屎尿袋亂飛的奇景。居民老伯說,昨天中午,他在門口休息,一袋東西從他頭頂上飛過,一道弧線落在馬路對面。頓時尿花屎塊四濺,原來是一個裝滿糞便和尿液的膠袋,十分噁心。

據説,類似事件最近接二連三,不斷在該地發生。還有行人不慎踩到黃金袋,十分不幸。

這類抛屎尿的人,很肯定是缺德的。但也有一定程度的其他誘因。

老伯說,當地舊房子因爲數十年的設計,並未考慮到獨門獨廁的問題,所以大家如厠都用馬桶,然後拿出來倒。家家戶戶掛塊布,就當廁所,幾十年如一日。或許,該戶人家懶惰,加上沒有公德心,所以隨手扔彈。

扔了一次,感覺挺方便,又順手,自然就有第二次。

上海人如厠難,舉國皆知。葉聖陶的孫子葉兆言曾寫了部名爲《關於廁所》的小説,其中講到一段真實故事。

一名年輕女子,在上海南京路逛商場時內急。由於商場廁所特少,排長龍等候,女子最後忍無可忍,睽睽眾目下失禁,尿濕褲。女子一直耿耿於懷,自尊心嚴重受挫,最後選擇了離開,到北方城市工作。她說,無法再面對那些熟悉的面孔。

類似事件,其實很多人在上海都踫到過,尿濕褲倒未必,忍尿倒是常有。

聽朋友說他十幾年前在上海的尋廁經歷,令人大長見識。

當時他們一群男學生,在遊玩,突然尿急,卻到處找不到廁所。有人提起弄堂裏都備有男士小便的馬桶,於是直奔其中一個弄堂而去,果然發現了一個石屎加磚頭做的馬桶。可是,令人尷尬的是,左右附近坐了站了一群女住戶,大媽、阿姨、小媳婦,摘菜、織毛衣、聊家常,

這如何小便?突然,就有個穿睡衣、踢拖鞋的男居民出來,只見他便拉下褲子解手,邊與旁邊的女人說家常。上下各忙,絲毫不相干擾。

由於太急,他們也學者尷尷尬尬地順次小便。

其實,這説明了上海的廁所問題,並由此延伸的生活習慣,已成爲海派文化。一切都是那麽自然。

聼一位叔叔的朋友說,文革串聯時,去過一次上海,住在江邊。至今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每天早上必被刷洗馬桶的聲音吵醒。

弄堂裏的人,放了一個晚上的馬桶,必然黃金瓊液飽滿,爲免讓其留屋整日,讓芳香繞梁不去,唯有在每日上班前,將其洗刷乾淨。而最方便的方法,則是拿到黃浦江邊、蘇州河畔,取水、刷桶、倒水,又方面又省事。

據説,上海當年洗刷馬桶的時候,爲了除惡必淨,還會加入貝殼一起刷,所以才會造成整個早上,江邊的刷桶協奏曲,如此齊整而又遠傳三數里。

此時此景,無不令人想起秋蟬齊鳴、萬蛙轟轟的大自然奇觀來。

06年,我也有機會到上海生活一段時間。

這個時候,上海的廁所已經多了起來,起碼很多八十年代後建的「公房」,和九十年代起私人發展商建的現代化高樓,全部都有廁所。不過,依然有很多弄堂老房子沒有廁所。就算當局推出不少簡易流動廁所應對,但衛生情況極不佳。

當然也有部分人偷偷在房内加建,但那是破壞房屋結構,可造成危險。

我那時因熱愛舊式上海弄堂老房子,曾打算在盧灣區田子坊租個房子住。該出租屋只有一間房,樓底極高,可以建閣樓,廚房是典型的公用廚房,另有公用小天台,廁所則在房間裏自己找人用木板間隔出來。

一切都那麽上海。

那房子開價月租僅800元人民幣,但後來我沒有租,還是選擇住現代樓房。主要考慮到,廁所並非密封,與房間公用窗戶,沖涼一起潮濕,小便一起聼聲,大便一起享受。

介紹我找樓主的是一名在該處經營首飾零售的香港女子,她的鋪位當時租1200元。現在田子坊發展起來,成爲上海繼新天地外的新旅遊熱點,而且是當地真正的白領浦點,因爲新天地太貴了,是比較有錢的人和洋人的消費場地。現在田子坊的鋪租,都是以萬爲單位的。

另外,上海舊房子間隔很奇怪,都是廳小房間特大。基本上很多人對自己的房子有無客廳也無所謂,有的人單位小,率性在入門處設一個小空間算數,類似玄關。

説明上海人非常注重私隱,一般不會邀請人回家中。這一點文化,又與港人頗爲相似。
發佈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