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1-28

性事兩則

昨日看到一則令人愕然的新聞,繼而覺得好笑,並且想了好久都猜不透其中玄機。

說的是,深圳邊檢查獲的香港走私物品中,包括了一批精子!報道引述深圳邊檢人員說,一名港人多次使用旅行袋攜帶大量人類精液過境深圳,被查後就是不交代走私這些東西的目的。但他並無觸犯現有的刑罰法規,故只能將檢獲物品退回香港處理。

那倒是,我喜歡帶著精子到處跑,你奈我何?管我手中這些精子是我的還是別人的。哈哈。

報道解讀說,近年內地人工授精需求增加,但內地人因為觀念問題,對捐精也認識不足,導致精子在內地成為稀缺商品,需求增加促成精子走私。

這種理解表面似乎行得通,但我不太認為可以令人信服。內地精子庫確實存貨不足,但並不見得會以這種渠道收購香港人的精子,怎麼說精子不像腎臟,有這麼大的急需性,價值甚至不如血液。況且,港男的精子未見得更具活力和健康。更重要的是,誰會這麼冒險,如此要精子?

不過,從媒體角度講,這倒是很好的新聞題材,因為讀來有趣。涉及性的話題,大家愛看;大家愛看的新聞,就是好新聞。借「走私精子」這個事件,來讓大家聯想聯想,機會也不是常有的。

所以啊,「性」這個話題,在香港社會至今依然是個欲說還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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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性話題」,倒是讓我想起之前聽說過的一些內地官場性事。話說有位香港藥商,近年致力發展大補藥,男用女用皆有,並且已經成功打入內地政官界市場,目前「橋頭堡」在上海,漸漸侵入中南海。

這藥在此特殊市場的前景果真如此廣闊?一目了然:目前內地落馬貪官中,九成五有情婦。不落馬的,「搞搞女人」也是不少官爺的工餘消遣;玩玩俊男,想必不少貴婦也回味。

在私密性和可靠性要求極高的官場,主要還是靠人口相傳做廣告,銷路一旦打開,該藥商也「人憑藥貴」,政商人脈隨著補藥銷路的擴展而不斷伸延,事業蒸蒸日上。

據說,其壯陽藥在上海高層政商之間口碑一流,「個個都說好,吃了一瓶要一箱」,已經成為送禮貨單必填項目。大家還可以從陳良宇窩案看到,大批上海高官涉及了性受賄。也由此,才有了和張榮坤搭檔的官場大眾情人盧嘉麗的傳奇故事。

所以說,「要搞定一個男人,先搞定他的那話兒」,這句話一點不假,只不過,未必需要事事出動美女那塊地,弄些好藥也可以啊。而反過來看,內地治吏之路,看來也可以先從「官員那話兒」查起嘛。

2007-11-22

看回憶錄.溫故知新



最近有機會在北京逛了一下書店,發現內地退休高官著書立說已然成為風尚,放在大書城入口處的那幾排書架,回憶錄類書籍可謂「琳瑯滿目」。這其中,又以外交官的書最令人感慨。

中國過去幾十年的外交史,已經在這些書裡面重複了再重複。一來主要事件就那麼一些,大家要寫也當然離不開。二來能說的東西也就那麼一些,誰也沒有脫離大致的秘密警戒線。所以,看到這些書,興趣已經從《外交十記》的渴望一讀,銳減到現在的可以不讀。

就像已經不當外交大哥好多年的黃華老先生,九十多歲的高齡,最近也趕了一趟時尚,出了厚厚的一本回憶錄《親歷與見聞》。翻了翻,發現有一些和香港相關的章節,雖然不算新,但也值得溫故知新。

黃華在書中說到,一九七二年三月,他以中國常駐聯合國代表的名義致函反殖特委會主席指出,香港和澳門是被英國和葡萄牙當局佔領的中國領土的一部分,不屬於通常的所謂殖民地範疇,因此不應列入反殖宣言中適用的殖民地地區的名單之內。

提出這個反對的背景是,聯合國准許殖民地國家和民族獲得獨立的宣言執行情況特設委員會,自一九六一年成立以來,一直將香港和澳門列入殖民地名單。根據該特委會的宗旨,殖民地將來的前途是獲得獨立。

特委會三個月後向聯合國大會提出報告,建議從殖民地名單中刪去香港、澳門,聯大通過了決議。這決定了港澳的前途不是獨立。

因此,香港在三十五年前就已經不被稱為殖民地,這不是今天才說的消息,前一陣子一些內地涉港官員在回歸十週年前夕紛紛接受訪問,「集體回憶」之際也有不少人說到這一點。

但如今隨便在香港街頭抓住一個人問,九七年之前,香港是不是英國殖民地?我敢擔保九個九給與肯定答案。因為現在無論傳媒還是那些有識之士,開口閉口也都是這麼說的。難道他們是港獨分子?哈哈。

還有一樣,是黃華藉此機會為自己再次「洗刷冤屈」。

中英談判期間,人大副委員長、前國防部長耿飚在回答港媒關於是否可以不駐軍的問題時,不經意答了一句「也可以考慮不駐軍吧」。第二天香港報章頭條就是解放軍不進駐香港。同時,鄧小平還聽說,黃華也曾接受過香港記者的採訪,並在採訪中談到了香港問題。

所以就有了眾所周知的,鄧小平向著大批香港記者澄清駐軍問題,並怒罵「耿飚、黃華胡說八道」的事情來。不過,後來鄧小平得知黃華沒有說過駐軍問題後,專門借與包玉剛會見之際,公開向黃華致歉。

黃華針對這件事,專門闢了一大段來敘述,並在書中專門提到一些鄧小平怒罵的細節:當時,鄧小平先罵耿飚是胡說八道,隨即,坐在鄧旁邊的「主管香港交涉事務的副總理」插話說:還有黃華。正在氣頭上的鄧小平,於是也罵多一次胡說八道,並也點上黃華的名字。

黃華寫道,當晚他就給鄧小平秘書王瑞林打電話:「請你轉報小平同志,我以我的黨票擔保,我沒有向香港記者說過不駐軍的話,希望小平同志查核。」後來鄧大人勇於糾正,黃華當然心滿意足。現在從書中看來,黃華似乎仍然對這位「過佢一棟」的副總理耿耿於懷。

2007-11-15

東湖貴客

最近一段時間,在武漢著名的東湖,遊客恐怕不能像往常一樣自由自在泛舟了,因為東湖邊上,住了來武漢休閒養生的一家子,家長正是對東湖懷有深深感情的江總書記。

「是啊是啊,他們一家人都來了。」武漢著名古寺歸元寺一位管理人員興奮地說,「江總書記和老伴,他們的兒子兒媳、閨女,還有孫子都來了。」上周三,正在武漢靜養的江澤民,三代近十人,在湖北省委書記羅清泉(真難為他,第二天又要為胡總的剪紙展出剪彩),武漢市委書記苗圩(李克強同學)、市長李憲生等人陪同下,浩浩蕩盪參觀了歸元寺。

這位和現任總書記同姓的管理人員當然只能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遠望之,江總書記說了什麼重要講話,自然聽不到,但眼睛不錯的他還是看到了這位八十一歲的老人家「精神好得很」,兩個兒子也龍精虎猛,孫子似乎營養過剩胖了點。 「外面的人亂傳,說總書記因為兒子身體不好,才到歸元寺祈福,完全胡說八道。」胡說:「他們呆了一個多小時,我只聽到總書記說『很好很好』。」

距離太遠,包圍圈太大,胡先生聽不到什麼。想當然,他也應該看不到王冶坪有否「低調」地拜佛求籤。七年前,也是十一月上旬,時任中共中央總書記的江澤民上午視察了河北趙縣的柏林禪寺,當天下午,王冶坪就低調地去了一趟柏林禪寺拜佛祈福。事後大家對總書記夫人的虔誠感動不已。

題外話,歸元寺內有五百形態各異的羅漢塑像,據說,入寺遊人香客可隨便選一尊羅漢數起,根據自己年齡數到的羅漢,即可預測自己來年的福禍凶吉。未知江總一家是否有此雅興。

武漢可算是江澤民的福地,文革期間,他就在一機部武漢熱工機械研究所當所長。幸運的是,雖然文革風暴猛烈,江澤民卻沒有在武漢受到太多精神和肉體上的傷害。到一九八0年,江澤民才離開武漢回到京城,之後不斷被委以重任。看來,幸運的不僅是他,這也算是武漢大小官員的幸運了。

《南方周末》有一段報導說到,武漢歲月給江澤民留下了深深印記。江澤民在二00三年的全國兩會期間深情回憶,「每天傍晚五點多,我都一個人到東湖游泳,我的游泳水平是在東湖練出來的。」

如今的江老,尚能遊否,那是不得而知。不過嘛,早上起來,看著波瀾不起的安詳東湖,伸伸手、踢踢腿,倒也是詩情畫意下的好運動。



互聯網圖片:據說是江老在武漢被這群年輕女子逮住合影。

2007-11-12

左棍們的三個代表

隨著《色戒》在內地上畫,內地左派對該片以及李安的批判已經進入白熱化,什麼美化漢奸、誣衊中國愛國青年、侮辱中國婦女......上綱上線的本領再次用上,不僅將《色戒》說得陰暗無比,將李安更是批得體無完膚。

不得了,還真不知道《色戒》原來這麼「賣國」,今晚連忙從中國海關門口買來一張刪節版的碟見識見識。

用心看過後,發現原來我也和愛國左棍所指摘的「下賤的中國青年」一樣,居然覺得影片感人、好看,湯唯演得真好。唉,到底怎麼了。

就戲說戲,李安有美化漢奸嗎?那個時代,為日本人服務,當然得到榮華富貴,生活質量高那是很自然的事。說他生活比愛國青年好,那是實事求是。

刻畫漢奸的感情世界,就是美化他嗎?我看,從「人」的角度考慮,這完全沒有問題。這部片子出來後,就會毒害中國青年嗎?中國青年就會羨慕當漢奸嗎?那是仁者見仁,左者見左了。

我看完,反而覺得當漢奸是很要不得的。你看那個易先生,選擇了當漢奸的不歸路,他連心愛的女人都要親手下令殺掉,那是多麼悲哀的事情。我倒是覺得這是反面教材,是促進青年走正途的愛國影片。

說王佳芝愛上一個漢奸,是侮辱中國女性、誣衊愛國青年嗎?不可否認,在那個時局下,放下七情六欲為國為民的女性確實有很多很多,但躲不過人性脆弱的女人少嗎?為什麼左派專家們,要將一部戲描寫的一個故事,當成概括歷史的教科書來對待呢?

真的搞不明白,左派們是以一種怎樣的哲學來看世界,來思考問題的。

同樣一個美女站在你面前,有的男人看到了,覺得真美啊;有的男人看到了,覺得跟她上床肯定爽。

到底是左派們的眼光毒辣、擁有我等沒有的超然的跳躍思維,還是他們神經過敏了?我看是他們心中的理念,先入為主,模糊了眼睛。當他們看到這是李安的片,拍的是汪精衛政府的人,說的是香港和上海發生的事,他們的神經一下子就繃緊了,一盞明燈隨即懸在了頭上。

左棍們老是說,他們發不出聲音,他們拿不到話語權,主流媒體都不登他們的言論,這是當政者和社會某些人對他們的迫害。我想說,那是他們的自我感覺太好了。他們為什麼不想想,為何他們不被選擇?當社會矛盾激化、貧富懸殊、社會不公到如此程度,一向主張公平的他們依然無法成為主流?為什麼公眾對他們還是有那麼大的戒心,甚至反感?

為什麼?因為左棍手上也戴了三個表。他們代表了落後的生產力,代表文化發展的後退方向,代表一小部分人的政治利益。

本來我還是很欽佩左派們的敢言和親近貧苦理念的。但隨著接觸增加和了解深入,我越來越無法讓自己中立客觀地去看他們的意見。他們除了動動嘴皮、大聲上綱上線吶喊,還幹了什麼?他們的頑固和唯我,預示著有朝一日登上舞台的話,必將是專制橫蠻的一個集體。

放寬心想,也大可不必理會他們,無論左派還是新左派,如果還是不思與時俱進,時代洪流會沖刷乾淨他們的。其實現在也已經差不多了。

2007-11-10

初探鳥蛋




十一月八日,共和國的記者節,感謝黨的關懷,發了一張國家大劇院(又名半顆鳥蛋)的音樂會門票,得以親身體驗這個充滿種種爭議的美妙地方。

拿到門票一看,二樓,算了,二樓就二樓吧,俺有點阿Q精神,坐得高,看得全嘛,何況是二樓第一排。不過,到場一看,奶奶的,原來是到了最靠近舞台那面牆的位置,風琴管幾乎觸手可及。

唯一好處,就是可以遠距離從高處觀賞下面那兩排和音女歌唱員們豐滿的胸部。可惜看不到演員們的臉。

看看底下的人,男女老幼什麼人都有,還坐不滿,看來贈票還是分對象的,內外畢竟有別啊。到了音樂會中間時段,俺還是忍不住偷偷溜到二層的中間最高一排座位上去了,雖然遭受了工作人員的白眼,但因為扭著看太久,頸部實在發酸。

要說音樂會吧,俺一粗人,實在不懂得欣賞。只知道聽著好听就行,可惜整場表演,聽來聽去,只有馬向華二胡演奏的那段《愛情》聽著舒心悅耳,還有劉思昆的鋼琴確實迷人。小提琴《化蝶》也不錯。那些《紅旗飄飄》、《延安頌》、《懷念戰友》的革命老歌,就真不懂得欣賞。

譚晶小妹也來了,不愧是第二代女藝術歌唱家的領頭羊啊,衣服真好看,不過唱了一首《遠情》就跑了,雖然她出名能唱,但聽得我耳朵疼都聽不清楚,而且連最後的「謝幕」也沒出來。估計趕著下一場,見某個重要人物去了。

你不得不感慨,共和國的女歌唱家都有大出路啊,看看第一代火紅的宋祖英、彭麗媛姊姊們。

說到聽不清楚,確實如此。本以為這麼先進的音樂廳,設計上肯定照顧到每個座位上的聽眾。其實不然,像我坐在二樓,就只能聽到澎湃的樂器聲,人聲基本很難聽得清楚,哼哼啊啊的,搞得怪有想像空間。難道是表演的人都不賣力? 不過,也很有可能是那些塑料花有一點破壞的作用。

為了美觀而又節儉,音樂廳內擺放了很多塑料花(其中一些居然很隨意地用塑料繩掛在二樓欄杆上)。我在想,這些物料一致的塑料花,會不會擾亂了聲波的傳遞?破壞了原先的完美的聲音傳遞設計?如果是真花,或許就不會如此。

有一些事情還必須說到,那就是在內地經常冒入耳朵的「軟實力」問題。這個鳥蛋的硬件有點實力,軟件則需努力。

當我拿著票進大門口的時候,保安大哥揮手請進。而旁邊不少探頭探腦的遊人,借問保安大哥哪裏買票,卻遭遇到很不耐煩的對待,甚至連話都不願說一句,揮手擋開。

有行家更好笑,她走錯了門,問路後,向保安大哥表達指示標誌不清的問題,保安回敬一句:你那是贈票。事後說起,她仍氣頂,我則笑爆。

在觀賞音樂會期間,觀眾其實還是挺高素質的,雖然閃光燈不斷(工作人員半路還要舉起「請勿拍照」牌到處走),雖然咳嗽也不斷。

要說咳嗽,這不能怪人,誰能忍住咳嗽呢。要怪就怪北京空氣太差導致大部分人呼吸系統都處於亞發病狀態。況且,中國人吸煙率極高,劇院裏的咳嗽率自然也高。而且國人吸煙習慣也是個問題,眾所周知,烤煙咳嗽多,混合煙痰多。

觀眾的問題還可以理解,這工作人員的素質就很難令人愉悅了。

二樓有四五名男工作人員在表演期間不斷穿梭巡邏,噔噔噔,他們的硬底皮鞋落在地板上,響來響去,本來歌唱聲音就小,還要聽他們鞋底伴奏,真無可奈何。除此之外,他們還負責抓拍照的,一看到有人舉起相機,就跑過去敲那人的木椅背,咯咯咯,「不准拍照!」他媽的,不只如此,這些人不時出出入入,完全不懂輕手關門,任那厚門嘣嘣嘣地響。甚至於,他們把玩手上的電筒、鑰匙等零碎物件的時候,還時不時失手跌到地板上......最可恨的還是那副緊繃著猶如家裏有人過世的嘴臉,難道真的就因為我們拿的是贈票?

不過,這鳥蛋白天看起來刺眼,晚上或許是因為其他建築都隱沒在黑暗中之故,沒有了「另類」之感,實事求是地講,卻還是很漂亮的,特別在燈光下,無論蛋殼內外,都好看。走的時候,聽完音樂會混混沌沌的我,還一度以為自己身處上海浦東某處。